第7章 去大漠
自从兄妹二人打野回来后，府上的日子也相较之前滋润了一些
那么大个蜥蜴能吃的地方吃了，不能吃的地方卖了，卖了的钱再用来解决温饱
总而言之这趟下来收获颇丰，基本能维持府上一个月的开支
因为顾家的持续施压，周默忙得焦头烂额，而一老一小也在尽全力帮忙想办法
这天，三人聚在大厅商量对策
“吴妈，你那么厉害，为啥不直接弄死那几个老不死的？”
周默扶额无语，叶星澄到底是少年脾气，想的办法十个里有九个是弄死对面，放现代高低也是个社会扛把子，不过话虽如此，周默自己也是十分好奇吴妈到底是什么水平，因此并未劝阻反而抬头望向吴妈
吴妈依旧眯着眼睛笑道：“老奴哪有这本事啊，小姐莫要拿我取笑了”
“可是你懂得那么多，教老哥的功法那么强，怎么会没本事呢？”
“老奴年轻时找到个遗迹侥幸得了觉者传承，悟性，精神力有限，所以不是完整传承，真要斗法，可能还斗不过少爷小姐”
周默在此时终于开口：“敢问吴妈是在何处的遗迹获得的传承？”
吴妈毫不含糊：“大漠，青泥山”
叶星澄接话“那不是大漠陆家的地盘吗？”
大漠是中原与北原的过渡地带，有不少家族林立并控制着大漠，陆家就是这些家族中的一个后起之秀
去大漠？算了吧
穿越陆家控制的地盘寻找一个虚无缥缈的遗迹？这想法本身就充满了疯狂和致命的风险。妹妹的安全、府邸的存续，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锚点。遗迹的诱惑再大，也比不上眼前人的安危。他不能冒险，更不能带着妹妹去闯那九死一生的龙潭虎穴。他决定暂时放下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，专注于如何在青鸾城这个泥潭中挣扎求生
好不容易温饱解决了，该歇会儿就歇会儿吧
次日清晨，一些日常用度需要采买。吴妈像往常一样，挎着篮子，准备去城西相对便宜些的集市。叶星澄想跟着去帮忙，被吴妈笑着拒绝了：“小姐在家陪少爷吧，老奴去去就回，人多反倒惹眼。”周默虽有些莫名的不安，但想到青天白日，顾家近期似乎也暂时蛰伏，便点点头，叮嘱道：“吴妈，早去早回，注意安全。”
吴妈走在街上，心里盘算着今晚的晚饭要给少爷小姐做些什么，去不同店铺看看新鲜的瓜果蔬菜，就像往常一样
“你确定是这个老太婆吗？”
“不会出错的老大，刚才我亲眼看到她走出城主府，样貌也和顾家老三说的差不多”
“顾家老三就是个怂瓜蛋子，弄死一个老太婆哪里需要我们兄弟三人雄鹰一样的男人动手”
“不要掉以轻心，这个老太婆会邪法，过了这个路口，我们就动手……”
吴妈挎着篮子，刚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，三道身影便如鬼魅般堵住了巷口。
为首者是个铁塔般的壮汉（体修），狞笑着踏步前冲，蒲扇般的手掌裹挟着恶风，直拍吴妈面门！吴妈瞳孔一缩，精神力瞬间凝聚于身前，形成无形壁障。“嘭！”一声闷响，气浪炸开，壁障剧烈波动，堪堪挡住了这开碑裂石的一掌，吴妈却被巨力震得气血翻涌，踉跄后退。
然而，就在她旧力刚卸、新力未生之际，
“哗啦！”一道缠绕着幽光的金属锁链如毒蛇般从侧面激射而至，瞬间缠住吴妈双腿，猛地收紧！剧痛和束缚让她身形一滞。
紧接着，一股冰冷刺骨的冰锥，狠狠刺向吴妈！她闷哼一声，凝聚的精神力只能堪堪抵挡。
电光石火间，一道冰矛无声无息地破空而来，精准狠辣地洞穿了吴妈左胸下方！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粗布衣裳。剧痛和失血让她眼前彻底一黑，如同破麻袋般软倒在地，意识迅速模糊。
“哼，不堪一击。”三人冷漠瞥了一眼，迅速消失在巷尾。
片刻后，城主府另一个外出的家奴路过巷口，惊见满地血迹和倒在血泊中的吴妈，吓得魂飞魄散：“吴妈！！”他慌忙招呼同伴，手忙脚乱地用门板抬起奄奄一息的吴妈，一路疾奔，将她送回了那座破败的城主府
午时已过，吴妈仍未归来。起初周默只当是采买耽搁了，但那份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。就在他准备亲自出门寻找时，城主府那扇修补过多次的破旧大门被猛地撞开！
几个家奴用门板抬着一个人，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脸上满是惊惶和泪水。
“少爷！小姐！快！快救救吴妈！”其中一个家奴带着哭腔喊道。
周默和叶星澄的心瞬间沉到谷底，几步抢上前去。只见门板上的吴妈，面色灰败如金纸，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胸口下方赫然有一个血窟窿在不断涌出鲜血
“吴妈——！”叶星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，如同离巢的雏鸟般扑倒在门板旁，小手颤抖着悬在半空，想去触碰那可怕的伤口，却又怕加剧她的痛苦。
周默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席卷全身，冲散了所有的不安，只剩下焚心蚀骨的愤怒和恐慌！他强压住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嘶吼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探查吴妈的伤势。精神力刚触及伤口，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疯狂侵蚀着吴妈残存的生机！这绝非普通伤势，而是致命的毒手！
“怎么回事？！谁干的？！”周默的声音嘶哑低沉，如同濒死的野兽在低吼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不…不知道啊少爷…”一个家奴吓得浑身哆嗦，语无伦次，“我们在西街巷尾…发现了吴妈…她就倒在那里
“哥！怎么办？吴妈她…”叶星澄泪如雨下，无助地看着周默。
周默心如刀绞，吴妈不仅仅是仆人，更是他们兄妹在父母失踪后最亲近的长辈，是支撑这个破碎府邸的支柱之一。他握住吴妈冰凉的手，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，试图刺激她的生机：“吴妈！吴妈！撑住！”
也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呼唤，也许是回光返照，吴妈紧闭的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，竟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。她的眼神浑浊涣散，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周默的脸。
“少…少爷…”她的声音微弱如游丝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。
“我在！吴妈，我在！别说话，撑住！”周默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吴妈艰难地摇了摇头，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一种决绝。她用尽最后力气，反手死死抓住了周默的手腕，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。
“少爷，老奴失约了……不能再亲自教少爷……功法了”
话音未落，吴妈猛地仰头，用尽最后残存的精神力和生命力，额头死死抵住周默的眉心！
“嗡——！”
周默只觉得脑袋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，无数混乱、破碎却又蕴含着庞大信息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！那是吴妈关于大漠青泥山遗迹的记忆，是那份“不完整的觉者传承”！是她还没来得及教给周默的剩余功法
剧烈的信息冲击让周默头痛欲裂，眼前发黑，但他死死咬着牙关，承受着这股灵魂层面的冲击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，吴妈的生命之火正在这最后的传递中飞速熄灭。
几息之后，那股汹涌的信息流戛然而止。吴妈紧抓的手无力地垂下，抵在周默眉心的额头也失去了支撑，软软地倒回门板。她最后看了周默和旁边哭成泪人的叶星澄一眼，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，却终究没能成形，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。
“吴妈——！！！”叶星澄发出绝望的悲鸣。
周默僵在原地，眉心还残留着吴妈冰冷的触感，脑海中充斥着庞大而混乱的遗迹信息和功法奥义。巨大的悲伤、滔天的怒火、以及对敌人狠毒手段的冰冷杀意，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、碰撞、最终彻底爆发！
他缓缓站起身，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微微颤抖。他看着吴妈安详却冰冷的面容，看着妹妹悲痛欲绝的脸庞，看着这摇摇欲坠、危机四伏的城主府。
吴妈用生命传递的信息和传承，是她为他们兄妹搏出的最后一条生路！也是复仇唯一的火种！
放弃遗迹？苟且偷生？保护家人？
不！
留下，才是真正的绝路！才是对吴妈牺牲最大的辜负！
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冰冷，取代了周默眼中所有的犹豫和彷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那气息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，也带着大漠风沙的凛冽。
他走到泣不成声的叶星澄身边，用力将她拉起来，双手按住她颤抖的肩膀，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破釜沉舟的意志：
“澄儿，别哭了。”
叶星澄被哥哥眼中从未有过的可怕光芒震住，哭声一滞。
周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铁：
“吴妈的仇，爹娘的下落，我们的活路…都在大漠。”
“收拾东西，只带必需品。今晚，我们离开青鸾城。”
“去大漠！去青泥山！”